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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視旗艦大戲《一把青》自播出以來好評不斷,除了片中的場面與劇情引人著迷入勝,該劇的配樂與主題曲同樣也是讓劇迷與樂迷為之津津樂道的欣賞重點。該劇的配樂全由資深音樂人陳小霞老師一手打造,除了配樂、主題曲外,也身兼該部戲劇原聲帶的音樂總監。小霞老師如何引導田馥甄與林宥嘉唱出片頭片尾曲的時代感?製作配樂與流行音樂的思考邏輯又有何不同?戲劇配樂究竟能有多少的獨立性可以存在,又仰或只能為了戲劇畫面而服務?在這場座談中,一把青導演曹瑞原與音樂人陳小霞、編曲人張藝將帶來精彩的對談。 

文字:傑米鹿

圖片提供:結果娛樂 

 

  

戲劇的配樂或主題曲是「為戲服務」或能有「自己的靈魂」?

這大概是這場講座三人討論的主要軸心,這也是我長久以來一直思考的問題。我們聽過太多的歌曲是由哥或者唱片公司錄製完成,而直接置入戲劇作為主題曲的,其目的當然明顯在於是搭戲或片頭片尾能達到洗腦式曝光,但拋開歌曲與戲劇都有講到「愛情、分離、相愛、爭吵」這種必然存在的戲劇元素之外,真有多少配樂或主題曲是又成功揉入戲劇的氣質、背景、時代感的?

一把青的音樂帶來了近年來非常少見的配樂典範,曹導說:「我要感謝小霞做了《看淡》,為這部戲打了頭陣,很少人有戲是因為音樂把你勾住了才進來看這部戲,而且當你進來看了,會發現音樂和戲劇的勾連是很大的。在戲還沒開始播之前就讓觀眾可以進到故事裡來是很難的。田馥甄唱的《看淡》、和林宥嘉唱的《天上的男人 地上的女人》都只是一首主題曲,他們是有靈魂的。」

的確這兩首歌曲都有著《一把青》故事背影的那股特殊時代感,用個小霞老師的形容詞,就是「土洋味」那股二次大戰前後,東方文化亟欲融合西方風格的感覺,若有似無的五聲音階與管弦樂的融合,加上滂礡的鼓聲營造的時代感或戰爭感,這些都是一把青戲劇配樂的元素。而上至主題曲下到配樂,小霞老師為這部戲打造了風格相當一致,非常難得的配樂作品。 

曹導也補充:「我覺得歌曲一定要有自己的靈魂,很多東西抽離影像根本沒辦法下嚥,但我一直跟小霞跟張藝(編曲者)講,這些歌曲單聽還是要能成,歌本身也要有靈魂,不然兩位這麼優秀的音樂家只能為戲服務,太可惜了,我覺得一定可以把兩位逼到歌曲同時有靈魂又能為影像加分的作品。」導演也表示,也因為配樂成品太優秀了,所以後來在剪接的時候,有許多部分其實是配著配樂的感覺與節奏去剪,希望能給大家更好的觀看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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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馥甄與林宥嘉這次錄製一把青主題曲的幕後秘辛?

這次《一把青》找來田馥甄演唱《看淡》與林宥嘉演唱《天上的男人 地上的女人》、以及Selina演唱戲劇中的另一首插曲,所呈現出的,都是我們過往未曾聽到的這兩位歌手的另一個音樂風貌。製作人陳小霞被問及這兩位錄製的過程辛不辛苦,笑說:「Hebe、Selina、林宥嘉,他們本來都有自己的定位跟清楚的認知,但這次原聲帶給他們的三首歌是和大家原先習慣他們的東西不一樣,所以他們很辛苦啦,做了很多功課。」、「我只給他們一個目標『你們可以做自己,但要為戲服務』,他們很辛苦,都是超齡演出啦,因為這並不是他們熟悉的方式,但我覺得我很幸運,都遇到很會唱的歌手,這次作為音樂總監,配唱的部分我沒有辛苦到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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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小霞老師也談到了如何跟兩位歌手溝通歌曲詮釋的方法,小霞老師說來生動,也能感受到兩位歌手對工作的態度以及認真的模樣。小霞老師說:「一把青他們一定要看,還加碼告訴他們戲裡面很多背景。但其實這次他們很緊張啦,尤其Hebe沒有跟我合作過只有唱過我的歌,這次又是我製作他就看出來很緊張 。Hebe唱了兩次吧,第一次已經四平八穩了,但製作人永遠都貪心、想知道這首歌還可以多好,但我就故意不說,我要等歌手自己來要求這件事,那果然,過兩天Hebe就打電話來說要重唱了,就多了很多過去沒有的表情,而且是符合戲的樣子,很棒。」

林宥嘉的部分,小霞老師則說:「他有他的困難,因為大家都知道林宥嘉他神經質也唱、搖滾也唱、另類演唱,但偏偏就這種四平八穩的比較少唱,所以他是需要有調整的,加上這首歌編曲有重改過,我其實對他有點不好意思,改來改去,但和之前說的一樣,最大的問題在於大家都知道林宥嘉可以有很多種樣子,但突然要唱這樣子的歌,多少都會有些不習慣。我跟他說:你就把它當作演戲,但你知道是林宥嘉在演這個戲,最後出來的成果就如大家所見,很棒,他很可愛,最後一次我們都說ok的時候,他說老師,我可不可以自由發揮一下。我說好當然沒問題,宥嘉對唱歌的態度是很ok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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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淡》本來是片尾,和片頭《天上的男人地上的女人》是對調的?

 

而這場對談中也意外曝光了一段製作秘辛,原來《看淡》原先是片尾曲,《天上的男人 地上的女人》則是片尾,而這首歌小霞老師原先是希望Selina來演唱,而Selina原本的歌曲是要給林宥嘉演唱的?小霞老師說:「《天上的男人地上的女人》我本來沒有設定誰來唱這歌,我希望是土洋味的明星,就像當年的飛官的生活有些洋派的樣子,但後來歌好了給施人誠寫歌詞,他寫了一個月,寫完之後覺得比較適合男生唱」

張藝:「但這樣我會很慘,編曲很多要重改,男生的編曲可以重一點,女生就不能太重。因為音質不一樣。」;「我自己覺得,另一個原因,因為空軍都是男的所以要找男生唱!」

曹導:「因為一把青一開始還是一個飛官跟女學生的故事,把《天上的男人地上的女人》放到開頭壓迫感會太大了,但放到片尾,就好像符合大家看一把青,一開始以為是純粹的愛情故事,到後面看到戰爭、時代等整個感覺,蠻符合的,所以做了決定。」小霞老師最後也說,她覺得《看淡》是整個一把青音樂的基調,所以就把它訂為片頭主題曲了

 

  

《看淡》的製作過程

小霞老師被問及如何跟作詞者姚若龍老師溝通,小霞老師說:我們合作了很久,和姚若龍溝通很簡單,你去看一把青,把裡面女人的感覺寫出來,要犀利、要優美,但我覺得他都做到了。姚若龍完全讓你看不出來是”先有詞還是先有曲”。《看淡》是她取的歌名。我和他合作最放心的部分是,他有問題兩天之內就會打電話給我,第三天沒接到電話我就知道安了。」

至於編曲的部分,提到,《看淡》是旋律先出來,編曲者張懿再進來包音樂,但編曲者要顧慮到很多層面,整個戲的配樂感覺、歌詞、以及是否能配合演唱歌手的特質,小霞老師的部分只要把旋律寫出來,但編曲倒是比較辛苦。

編曲者張藝說:「我的工作就是盡量滿足導演的需求,導演說,不要流行的不要流行的,我要古典的、我要交響樂噢!」

曹導聊到第一次聽到《看淡》則說:「當我聽到小霞拿《看淡》的Demo給我,我第一次聽到副歌那一個段落,我就決定搭上現在大家看到片頭的那個畫面,戰鬥機遇到女學生調皮地從下往上的那一個起伏。這是很神奇的一件事,兩個分開工作的人竟然想法可以搭在一起,那時我甚至還沒開始拍,腦中只有分鏡,但那時候我就這樣決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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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結:除了要為影像加分,配樂也一定要有自己的靈魂

聊到小霞老師和和曹導演合作的過程,小霞老師這樣說:「過去我一輩子都覺得我只能單純的寫一首一首歌,直到碰到曹導演。人生有很多不幸,有一種就是碰到壞朋友(笑)。我甚至連製作什麼我都不太碰的,但遇到曹瑞原開始了我人生的很多種可能。和他合作的孤戀花就是我人生第一部配樂。我們共合作了三次《孤戀花》、舞台劇《孽子》的主題曲、再來就是這次的《一把青》。」

那麼三人在製作途中是不是有些不愉快呢?三人怎麼樣溝通彼此的創作,又不傷交情?導演則說:「我不容某一個人在某一個階段某一個環節,把這個戲拖下去,所以我不能等,所有東西我都希望能馬上跟上軌道。他們兩位都是我很好的朋友,也都是創作人,所以我知道他們會諒解這個堅持、也能彼此信任。」

當最後談到這次一把青端出超高水準的戲劇音樂品質時,導演則下了一個非常棒的總結:「如果當初我們沒有堅持音樂要有自己的靈魂,可能今天不會有這樣的成果,如果只是為了一把青的影像服務做這個音樂真的很不值,但這樣的成果,當一把青的原聲帶發行之後,我相信它就會一直在那裡,你單獨聽一把青的音樂,他就會有一個很獨立的生命在那裡。他可以獨立存在,但合起來的時候就能一加一大於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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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把青原聲帶 2/2號 發行

 一把青一把一一把青 每週六晚間 21:00-23:00 公視播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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